2007年10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捷克作家赫拉巴尔的著作《河畔小城》，宣传攻势不弱，很多媒体都有报道。捷克作家中最出名的是哈谢克，他写的《好兵帅克》估计火星人都知道；再就是米兰·昆德拉，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没看过《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玩笑》《生活在别处》《不朽》的人，好像不能算文化人。我那时正努力向文化圈靠拢，所以我看了，虽然没看大明白，但起码知道昆德拉原来也是个搞音乐的，而且是搞比较高深的爵士乐的。除了上面两位外，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赫拉巴尔，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他的书，反正我是很晚。

我最先读的是赫拉巴尔写的《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为什么读它？有原因。最根本的原因：一是书名，我以为这是个写某时期英国国王传记的作品；二是书的前言开篇把赫拉巴尔和写了《好兵帅克》的哈谢克相提并论，说他是哈谢克之后又一位在捷克家喻户晓、深受老百姓爱戴的文学奇才。我一直喜欢《好兵帅克》，爱屋及乌，于是就买了本《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

找不着北

看后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我找不着北了。我看书不算少，看完了找不着北的书也有，比如《尤利西斯》《追忆似水年华》，都看了几十页就看不下去，而且再看的兴趣也打不起来，但那都是公认的不容易读的书，可赫拉巴尔的作品不同：一是我虽然看得明白，但不明白好在哪里，虽然不知道好在哪里，但看完后一段时间内一直挂在心里忘不了；二是前言里说赫拉巴尔的作品在捷克家喻户晓的，我理解应该是说捷克的大众都读得明白，捷克的大众明白而我不明白，不知为什么，有可能是社会形态、历史文化不同吧。但这些只是猜测，具体原因一直找不到。所以特别希望曾经看过并且看得明白的朋友教教我。

打杂的博士

说小说故事前先说赫拉巴尔这人。他是个法学博士，但是打一毕业就没做过什么正经工作，当仓库管理员、当小工、当火车调度、当业务代表、当推销员、当废纸回收站的打包工，基本就没做过跟他的博士身份有关系的工作，跟专业更是不靠边。他一边靠这些工作谋生，一边在工作之余写了不少东西，其中一个作品《严密监视下的火车》被拍成电影还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捷克的电影在美国拿奖十分不容易，跟中国电影在美国拿奖一样不易。后来外国入侵捷克，赫拉巴尔因为不愿意表态支持入侵国的作家，作品被禁了。他的荣誉、作家身份、出书机会，甚至糊口的工作都没了，只能在一间林中小木屋里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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