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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走出去”到底难在哪里?
作者:王晓君 来源: 中国图书商报  2010-09-05

 

据不完全统计,改革开放30年以来,中国当代文学只有1000余部作品被翻译成英文、法文、德文等文字介绍到国外,其中有数百位中国作家的作品,这个数字清楚地表明中国作家在世界文学中地位。那么中国作家在“走出去”的所面临的问题和困惑都有哪些?出版社面临的障碍是什么?作为主宾国的印度又可以给我们提供什么样的参考和值得借鉴的地方?本次国际图书博览会亮点之一的中国作家馆的“回顾与展示——世界的中国文学”、“中国文学图书与国际市场”系列活动,为我们一一做出了回答。

 

  中国作家到国外出书还很难

 

  在“回顾与展示——世界的中国文学”活动中,作家出版社社长何建明介绍,在为数不多的外国翻译中国的文学作品中,大部分是反映40年以前比较传统的中国风土人情的写作,而反映当代的作品比较少。从本次作家出版社展出的600部作品中可以了解到,有1/3的作品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作品,由此可见中国文学走向世界我们做了很大努力。另一方面,作家出版社5年中出版了170部外国作品,然而国内作家翻译到国际上的作品只有5部,这是一个巨大的反差。承办中国作家协会这次活动的具体负责人、作家出版社社长何建明给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国内的作家到国外出书还是非常难,一是国外对我们中国作家的关注不够,还有一个是翻译的问题,中国的市场和国际的市场完全不同。他认为中国作家的写作和西方了解中国文化的吻合度不够。

 

  中国文学图书在国际市场份额为什么那么少?

 

  在“中国文学图书与国际市场”另一场活动中,《青年文学》杂志社社长李师东对何建明的观点持赞同态度。他说,这次通过展会平台他接触了很多国外的版权经纪人,发现西方人感兴趣的只是中国传统文化作品,还有一些人物传记方面的作品。他提议建立一种机制,让国内比较好的优秀作品能够很自如、规范地进入一个渠道以方便对外传播。出版人黄国荣的观点更为激烈,他认为中国文学基本上还没进入国际市场,这和中国作家本身也有很大的关系。1949年之前鲁迅就是中国作家的一个代表人物,《阿Q正传》中阿Q家喻户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应该有这样的作家,而中国当代作家在代表中华民族的声音方面做得很不够。

 

  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潘凯雄认为,中国文学图书在国际市场份额少主要有三方面的原因。第一是改革开放以前我们国家长期对外封闭,加上西方意识形态有偏见,喜欢出版一些持不同政见者的书籍;第二是文学翻译的问题。文学图书的翻译和其他实用类图书的翻译要难得多,这就要求翻译者具备三个条件:母语非常好,中文非常好,文学功底也非常好;第三是中国出版业的市场化程度还不够。虽然改革开放以后有很大发展,但相比其它产业,相对滞后。去年他参加法兰克福书展,在德国的书店只看到莫言和张洁的作品,还有几个他不知名的作家。因此,国外对中国文学的了解还是很有限。这几年随着中国经济增长,国家形象大有改观,国外许多出版社开始对中国文学作品表现出了兴趣。但文学作品的影响力不是立竿见影的,文学读物的影响是缓慢的,这是一种软实力,无法用统计学、计量学来衡量,但是将来一定会发挥作用。《中国作家》杂志社主编艾克拜尔则认为,中国作家走出去的定位是准确的,这种影响力会逐步得到实现。

 

  中国文学作品的翻译仍然是一个大问题

 

  翻译是阻隔“走出去”另一个非常致命的瓶颈,同时又是一种昂贵的投资。中国作协党组书记高洪波认为中国作家们有能力,也有义务把作品推广出去,重要的是要寻找到非常好的翻译家。从整个世界文学作品的格局来看,刘庆邦觉得中国作品一点都不差。他认为中国作家作品中的文字写出来以后是有味道的,带着作家自己的乡土气息和气质,比如鲁迅的作品、沈从文的作品,一读就是鲁迅的味道、沈从文的味道。但一旦翻译到国外这个味道就失去了,就变成外国人的味道了。

 

  改革开放之后中国有很多优秀的作家,但是没有一部作品能超过半部《红楼梦》的,当代的作品也没有超过鲁迅。李鸣生认为,和世界一些优秀作家相比较,中国作家现在缺少的是能站在人类的高度,能够表达人类最美好的情怀、真正能够反映人性的东西。王晓方的《公务员笔记》被英国企鹅集团签约了全球版权,他认为主要原因就是他在写作过程中用心灵推着情节走,让作者读了以后好像走向了心灵的博物馆。他觉得中国小说能不能走出去,关键在于能不能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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